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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化遭遇二次空心化之痛新社區到晚上如鬼

2019/06/05 来源:黔南州信息港

导读

城镇化遭遇二次空心化之痛:新社区到晚上如鬼楼河南新乡红旗区关堤乡油坊堤村新建的社区无人入住。新华社张兴军摄盲目開建新區缺乏產業支撐“

  城镇化遭遇二次空心化之痛:新社区到晚上如鬼楼

  河南新乡红旗区关堤乡油坊堤村新建的社区无人入住。新华社张兴军摄

  盲目開建新區缺乏產業支撐“農民上樓”藏隱憂

  日前,《经济参考报》在豫、赣、皖等多个省市调研时发现,在农村地区开展的撤村并点有喜有忧:一些地方通过转移就业、土地流转,成功实现了农民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转变;但也有些地方在缺乏产业支撑的情况下,盲目开建新型农村社区,导致农民上了楼却留不下来,或者干脆拒绝上楼,终形成农村的“二次空心化”现象,亟待引起重视。

  旧村难拆新村无人局地农村现“鬼楼”

  新型农村社区,因规模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完备程度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景象。有的农村社区欣欣向荣,而其他社区却是另一番景象:在河南新乡市红旗区,发现,一些新社区建成多年,可愿意上楼的农民少之又少,形成老村拆不掉新村无人住的局面。一到晚上,空旷的新社区就陷入黑灯瞎火,宛如乡村“鬼楼”。

  几位白发老人坐在超市门口打牌,年幼的孩子围着健身器材嬉戏追逐,不远处一位保洁员正在清扫路边的落叶———这是在位于河南滑县的锦和新城看到的一幕。如果没有旁边联排的农家小院提醒,你很难相信这里居住的是当地农民。

  有关资料显示,作为河南省规模、配套设施全的新型农村社区,锦和新城撤并整合了33个行政村12747户农民,规划建筑面积209 .7万平方米,可容纳5.4万人居住。

  49岁的保洁员景柏枝告诉,以前住在老村,每到夏天猫狗遍地,蚊蝇乱飞,现在搬到新小区,水、电、煤气、络啥都有,环境也比以前好多了。

  然而,在河南新乡市红旗区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关堤乡油坊堤村共有2800多人,2009年动工兴建名为和旺社区的新村,至今已完工多时。但在现场发现,偌大的新社区连个院门都没有,从外面沿着一条水泥路进来,约有10多栋5层高的楼房,多数都空无一人。楼房之间的空地上,有的种着蔬菜,有的是荒草和建筑垃圾,甚至还能看到尚未收获的庄稼。

  57岁的村民李纯江是社区不多的住户之一,全家住在4层一套130多平米的房子里,从购房到装修共计花费了16万元。他告诉,新社区建起来后,好多楼都一直空着,主要是上楼以后不方便了。

  李纯江说:“作为农民,粮食、农机具总得有地方放,我买的是期楼房,好歹还附带个一楼储藏室,二期开发的就只有地下室了,收了粮食抬上抬下很麻烦。”

  因为农民上楼不积极,开发商资金周转不灵,一些在建的农村社区甚至成了“烂尾”工程。

  在同属关堤乡的庄岩村,2010年开建的新小区共有9栋楼,占地30多亩,能容纳500户居民。村民曹同本介绍,新小区楼房售价每平米600元,但买的人很少,现在还拖欠着建筑方几百万元的款项,施工已基本停止。

  还有村民反映,按照当初的规划设计,小区将要建设一条污水处理管线,直接与市区的主管连通,但由于没钱投资难以落实,只好在小区里挖个简易排污池了事。

  在庄岩村老村看到,当地农民大多建有两层楼房,有的外墙还贴上瓷砖。每家每户分开来看,房子硬件都不错,但整体而言缺乏规划,房屋之间挨挨挤挤,且单个院落占地面积较大。

  一位曹姓村民对此表示,老村条件尽管有待改进,但毕竟住了几十年。“新社区说得再好,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打眼一看就知道不靠谱,你说谁还敢搬到楼上去住?”

  产业支撑力度弱“二次空心化”待重视

  《经济参考报》在多地采访发现,农民上了楼留不下来,或者干脆拒绝上楼,类似新型农村社区建设中的“二次空心化”现象,多数是在缺乏产业支撑的情况下简单造楼所致。

  在江西黎川县熊村镇,当地政府正试图通过“镇村联动”模式,打造全市小城镇建设示范点。在此背景下,一些农民从山里迁到镇政府所在地,住上了整齐划一的两层楼房。

  46岁的村民万增云告诉,因为没别的挣钱门路,集中居住后很多村民继续外出务工,看起来很新的村子依然是空心的。“更要命的是,新村距离山上的耕地更远了,对于留守的老人和妇女来说,种地更不方便了。”

  一段时间以来,安徽怀远县涡北新区五岔村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当地不少村民忙着在夜间翻建新房,或是在原有楼房的屋顶上额外加盖一层,或者在已经住了多年的老院旁边再建配房。密密麻麻毫无规划的胡搭乱建,一度让返乡过节的村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60岁的老余一语道破天机:村里马上就要进行大范围拆迁,大家随后将搬到政府统一修建的新社区楼上,“上了楼,没了地,以后的日子咋办?大家心里没数,只能想着投机取巧临时建房,到了拆迁的时候多赔点钱。其实说到底上不上楼不重要,关键的是能就业。”

  滑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副主任韩旭波说,从锦和新城案例来看,其成功的关键在于将产业集聚区和社区建设相互捆绑:农民集中居住后,依托集聚区完成就业;同时集聚区成立田园公司,以每亩地每年1100斤小麦的价格,对原有2.5万亩承包地全部流转,实行规模经营。

  “通过对原有宅基地进行复垦,节约耕地5575亩;入住新社区后,农民享受到了以前分散居住难以实现的基本公共服务。重要的,通过多行业、多渠道的充分就业,人均纯收入由整合前的4910元提高到2012年的12560元。”韩旭波说。

  在锦和新城采访期间,碰巧参加了社区物业公司召开的一次例会。孙秋菊在会上有条不紊地发言:“16号楼东边的路灯螺丝掉了,4区后面的井盖没盖好,这些都需要相关人员立马到现场处理;还有,4、5、6号楼目前没完工,楼群外部堆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希望社区卫生要搞好……”

  事实上,4年前,孙秋菊还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村留守妇女,全家3口人只有2亩地,丈夫常年外出务工;村庄被锦和新城整合后,她成了社区保洁经理,和同在物业公司上班的丈夫一样,月工资2000元,全家收入跟以前比翻了一番。

  滑县有关部门提供的数据显示,33个行政村总劳动力人数为36699人,约占总人口的68%。2012年在集聚区企业就业15124人,从事运输业、建筑业8548人,分别占劳动力总数的41.2%和23.3%。此外,从事商业、服务业4950人,外出务工4282人,在田园公司就业2930人,公益岗位就业865人。

  农民用脚投票倒逼城镇化纠偏

  在采访时了解到,从2008年以来,孟州市一直在探索适合本地实际的城镇化道路,此间也曾尝试过撤村并点等就地城镇化模式,但因为多数农民对此“不感冒”,终不得不叫停纠偏。

  据介绍,2008年,本着改善农村居住环境的目的,位于丘陵地区的钱沟村社区开工建设,规划合并周边6个行政村,占地50亩,计划建房750户聚集人口3000多人。到2011年底建成4栋楼,各级政府相继投入100多万元修建了水、电、路等基础设施,因为没有一户农民入住,社区建设被迫停止。

  2009年,东孟庄村规划到乡政府所在地建社区,结果建成3栋楼后仅有10户入住,社区建设也被迫停建。同时叫停的还有2007年在全市规划的36个中心村建设和2008年规划的17个新型农村社区中布局在城镇范围以外的社区。

  2010年,南庄镇政府围绕中心镇、中心村分别规划建设占地约500亩,可容纳2万人规模的驸马庄和广安苑2个商品房社区。驸马庄社区已试点建成1栋12层楼房,可容纳110余户400余人;广安苑社区已试点建成1栋17层楼房,可容纳130余户500余人。但由于前期没有对农民入住意愿进行充分调查摸底,目前两个社区签订入住协议的农户仅有20多户。

  孟州市委农办主任郭启东介绍,由于接连走了弯路,为全面了解农民意愿,2012年初在全市274个行政村入户发放调查问卷约2 .3万份。以南庄镇为例,9700多被调查农户中,80%的表示愿意进城,其中20%的有能力进城购房。

  为此南庄镇有针对性地在城区启动滨河新村新型社区建设,该项目规划占地70亩,建筑面积14万平米,建设13栋11至26层不等的住宅楼,可容纳904户、4000余人。目前社区尚未开盘,但已经有500余户农民主动签订了入户协议。

  58岁的李守钰是河南孟州市五中的一名教师,妻子是当地农民,儿子在市里从事运输工作。因为老家村子在县城建了新型社区,这个“一头沉”的家庭不久前顺利购房落户成了“城里人”。

  李守钰介绍,因为土地流转,全家20多年都没种过地了。“如果在原有村庄附近建社区,对于农民来说无非是从一楼小院变成了高层楼房,吸引力不大,现在从农村一下子住到了城里的小区,不光交通方便,就医就学条件都上了一个大台阶,大家打心眼里欢迎。”

  “孟州市总人口38.17万,2012年全市城镇化率为41.68%,低于全国水平10个百分点,目前仍然处在大量人员进城落户的潮流中。政府要做的是培育壮大产业,增加农民转移就业人数,同时制定各项保障措施和优惠政策促进农民变市民。如果看不清这种大形势,不掌握农民真实意愿,一味强调就地就近上楼,很容易南辕北辙。”郭启东说。

  推动生产方式转变城镇化拒绝“贴标签”

  三农学者李昌平认为,要避免“农民上楼”发生跑偏,需要对一些似是而非的观点进行再思考。“从已经实行撤村并点的地方来看,很多都提出‘就地城镇化’的概念。但城镇化的核心是人,没有生产方式的转变,而一厢情愿地推动生活方式的改变,很容易导致农民‘被上楼’,埋下诸多隐患,因此要全面理解城镇化,避免简单的贴标签。”

  中午时分,64岁的钟兆武和女儿在厨房生火做饭。屋外群山环抱,满目青翠。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大片大片的土坯房在山腰静默着,空无一人。

  这里是江西省安义县新民乡合水村南坑村民组。村支书钟兆柳介绍,南坑村民组原有30多户125人,全组200亩耕地,1700亩山林。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村民陆续外出务工,现在整个村子完全空心化了,仅剩钟兆武父女两人。

  有关专家认为,在当前加速城镇化的进程中,我国村庄聚落形态的改变是必然现象。在此过程中,类似南坑这样的空心村将会逐渐灭失,还有的村落则会重新改变自然形成的方式。

  住建部村镇建设司前司长李兵弟说:“当前整村拆迁兴建社区的现象,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有的行政村10来个自然村落,一个村落只有两三户,进行基础设施投入成本太高,理应迁建集中。但在撤村并点的过程中,一定要把握适度原则,因地制宜。”

  安徽省住建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表示,当前开展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其依据在于有关部门此前推出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在用地指标不增加的情况下,让农民自发上楼,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在农村的延伸,这个思路是好的。但从实际结果看,一些地方过于追求城市建设用地指标,导致撤村并点盲目扩大化。”他说。

  江西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王志提醒,农村工作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尊重农民意愿”,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要让这一说法落到实处,不妨换个角度看问题。

  “无论撤村并点还是兴建新社区来说,领导干部不要站在马路上由外往里看,而是要深入农家,从内向外看,耐心了解老表家里有没有自来水,生活方便不方便,收入来源如何,这样做决策时才能实事求是。”他说。

  原标题:城镇化遭遇二次空心化之痛:新社区到晚上如鬼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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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源:中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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